实话实说,裳熵就不是个保守秘密的性子,她没怎么在大众面前表达过心意,但所有人都能从她注视的方向,从她义无反顾的选择里,看到她心在何处了。哪怕是谢眉这样的,也能窥探一二。
她足够了解幽怜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当这女人一脸坏笑开口的时候,对于危险的预知,逼迫谢眉出言阻拦。她过于注重规矩,凡事都正儿八经,当然是听不了这种话,人妖有别,师徒有别,长幼有别!简直没有一个地方是能够忍受的!
幽怜梦道:“我不明白啊,怎么就司马昭之心了?谢仙姑再指点两句”
两人拌嘴的声音飘远,慕千昙目光落到水面上。
绿波柔动,那里始终平静。
悄悄催动灵力,慕千昙纵鹤飞低,从湖面上划过,而后又飞远,绕着那座鱼鳍小山飞了两圈,心中逐渐出现一种怪异之感。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她再一次回到水面不远处,凝眉观察下方。深绿色的水源,生满了粘滑的水草,拨动它们的,似乎只有水流,而非活物。
察觉到她来到水面,似乎有什么想法,谢眉抛下说个不停的幽怜梦,飞至慕千昙身侧:“如何?”
慕千昙问:“方才通明上仙说,湖水之下全都是游鱼,是真是假?”
谢眉道:“千真万确。”
慕千昙指向鱼鳍:“每一条鱼都像它一样大?”
突然,水面被破开,水花高溅,蓝色身影从中飞出,矫健落于慕千昙所在的鹤背。裳熵额发滴着水,衬得那双眸子越发深色:“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