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有一天,她会在别的地方,重新听到那孩子的传说。
朦胧如画的小渔村骤然破裂消失,碎成无数碎片,被吸进了远处的黑洞。氛围的急剧变化,让慕千昙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是在看话剧,而是身处于心源幻境之中。
这时,一道火花雨从头浇下。她只感到脸颊一片热意,还没有所反应,便被向后一拉,躲开了兜头洒下的铁水。
慕千昙回头看,裳熵的表情颇为严肃,目光凝于前方,十分警惕,察觉到被注视时,才垂眸望来,柔和了一点神色。
周遭忽而亮起,一切沐浴在橙黄的刺眼光芒中,但又像是星星般,一闪一闪。慕千昙按了下裳熵的手心,转回视线,望着前方,那黑洞已变换为其他的场景。
巷子里,木头架子下方,带着面具的盘香饮砸完了最后一勺铁水,炽热星星漫天洒下,砸在她周身,溅起灼人的热度。
围观的众人,都被绚烂的铁花表演迷住,把手伸进袖子,撒钱出来。与她同行的表演之人,都殷切的弯腰捡钱,只有她,坐在架子最下方,一条腿在大腿上压着,另一条腿垂落,晃啊晃。
那晃着腿的小女孩,既视感太强,慕千昙差点看错,还以为是裳熵的过去。
因这份熟悉感,她脑中突然闪过一段久远的回忆。
第一次带裳熵去见盘香饮时,裳熵的那个旧版葫芦面具还没坏,那时,盘香饮一眼就认出这是打铁花要用的东西,还说自己小时候也玩过,和裳熵很像。
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那份相似,倒不是长相,而是一种天生就不受世俗约束,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由散漫,随心所欲,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