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一身白衣,袖口处染着斑斓的花汁,几只蝴蝶翩飞在肩头。她皮肤极白,身形细长,脖颈似能轻易弯折,脸颊淡色,长发飘飞,有脱俗之感,却没有那统领七位宫主的压迫性,过于淡然了,比起大宫主,更像是某位隐居的女仙。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其他人可能认不出来,但看见她的第一秒,慕千昙便与裳熵默契地对视一眼。当年她们帮盘香饮送信,去拜访的雾中女仙,就是这位。
那会慕千昙就怀疑这女人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看到绮山的真容,与想象中不符,众人难免有些失望,碎碎念起来。绮山则充耳不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众目睽睽之下,她停住脚步,站在门后不远处,第一级阶梯的地方,并用脚踩了踩地,露出了有些不满的神情。
长桌边,李碧鸢也伸长脖子看热闹,见她迟迟不下来,作为一个社恐,已经设身处地替她感受到被注视和谈论的尴尬,不禁手脚蜷缩道:“她在干嘛呀?都不怕被说的吗?”
江缘祈环抱双臂,道:“你可别忘记了,这是掌门请来的人,谁敢再多言。不过绮山,我有所耳闻,貌似是个性子奇怪的人。”
慕千昙道:“何止是奇怪。”
不谈传闻,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这女人有着诡异的时间观念,吃饭只吃没有味道的白水炖菜,赏花能说出“让花赏我”的名言,是个相当有个性,且难以理解行为逻辑的家伙。
就在众人目光下,那女人站在那,不动了。盘香饮见状,走了上去,直到近前,习以为常道:“哪里不对。”
绮山指了指脚下:“这里的砖块,有些不平整,会摔的。”
盘香饮撩起长袍,单膝跪下,双手探进雾气中:“你的脚。”
绮山后退了一小步。
盘香饮摸到了她所说的不平整之处,用灵力将之挪到正确的位置,再用掌心一寸寸试,确定平了,这才起身,先拿手绢擦干净手,这才伸开在绮山面前:“来吧。”
绮山再次用脚探了探,发觉没问题,这才心满意足,把手放进盘香饮的掌心,随她一同走到大殿中央,坐进了为她准备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