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能读心,裳熵道:“这不过是小戏法,我也可以做到,师尊不用担心。”
烛火有肥油作燃料,烧得妖而旺,印在周遭墙壁上,晃动出狂乱的影子。
那影子波动得毫无规律,如同乱流中的披风,没持续多久,逐渐开始凝聚出具体的形状。先是炸出一团团烟花,崩解离散的碎片,再分离出一个个单独的黑点,继而幻化为一群纷飞的蜜蜂。
场景不断变幻,好似在讲述一个故事。
蜜蜂,蜜蜂,飞啊飞,遇嗡嗡嗡,到花丛,闻花香,采花蜜,满载而归,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了想要抢走蜂蜜的劫匪。
为了自保,它们想要给出一部分蜂蜜,可劫犯贪心不足蛇吞象,张嘴就要了全部,还要带几只同胞回去干活。
它们整日与花打交道,是善良顶好的人,不愿轻易动手,但坏人也不愿轻易放弃。它们没有办法,还是刺出毒针,扎进了劫犯的皮肤。
劫犯中了毒,满地打滚,痛苦哀嚎,浑身起包,很快死去了。
蜜蜂紧凑地扎在它身上,见它死了,便振翅离开。
它们赢了,却也走不了,毒针连着它们的胃肠内脏,随着它们离开,像是挤出什么脓血似的,一股脑被挤出来了。
哀嚎的变成了它们,胜利者也要死去,如此香甜的蜂蜜,变成尸水了。
草场刮起了狂风,外头呼啸不断,帐篷被吹得抖动,时刻处于被扯断的边缘,要拔地而起,上面的影子也越发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