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干粮就那么大一点,女孩饿极了,三口两口便吃了个干净,吃完也没吃饱,手茫然地在泥土地面摩挲,什么都找不到,才终于放弃似的,抬头看来,吮着手指,不讲话。
她这一抬头,才叫人看见,原来她脸上也有血,且比身上的还要多,基本都集中在下半张脸,也就是口唇边,仿佛刚吃完什么血淋淋的东西,沾上了,还没来得及擦掉。
裳熵走上前。阴影笼过来,女孩想要闪躲,但躲不过,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她神情瞬间怯生生的,两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生生往外揪,一副被吓到了,濒临癫狂的模样。
裳熵制止了她的动作,从怀里又拿出干粮,递给她,等女孩稍微缓过来,一看见粮,全抢到怀里,囫囵吞枣吃下去大半,吃得喉咙快冒尖,咽不下去后,才停下。
慕千昙道:“吃那么着急,也不怕噎死。”
裳熵给她喂了水,趁她喝水的功夫,攥着胳膊把她转了圈,没看见明显的伤口,看来血都不是她的,便放了心,问道:“你家在哪?”
女孩神情懵懂,但重复了家这个字。
看她这样子,她口中的“家”多半是遭遇了不幸。
此处距离李碧鸢所指示的地点可并不远,两人都警惕起来。裳熵再次道:“带我们过去。”
女孩不太清醒,裳熵的语气里便带上一种隐约的命令,她察觉不出,神情一滞,身体已开始行动。站起身,往林子里走去。
慕千昙与裳熵对视一眼,从火堆里拿出一根长木头,充当火把,剩下的踢散熄灭,并肩跟上那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