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裳熵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她另一只手握住手腕,拇指摸索着那四条伤痕,从第一条开始:“师尊曾经告诉过我,我与师尊之前,有三道阻拦。”
慕千昙瞬间想起这件事。
客栈中,灯光昏暗的屋内,她倚靠床头,用手指在少女手腕上划了三道红痕。
长幼,师徒,同性,是横在她们之间的三座大山。
裳熵记住了这句话,并把它刻在了手腕上,也许是作为警醒。而现在,比起当年,有了第四条痕迹。
心中隐隐约约能猜到答案,但慕千昙还是问道:“那第四条是什么?”
如今的裳熵已拥有一切,她不在乎道德伦理,也不会受到凡人间的大多数困难所扰,可那最后一条,更鲜红,更显眼,仿佛是她无能为力,不可战胜的存在。
到底是什么高山,比那三条还要难以跨越呢。
裳熵按压着那道伤疤,半晌,才道:“生死。”
是生与死,无法跨越。
第265章 你敢踹我!
由胃之塔断绝的生命,造就了生死之差,也就有了第四道伤疤。
讨厌离别之人经受永别,那日日夜夜伤口的痒,像是蚀刻,配合着时间,足以把一个人侵蚀的面目全非。
“灯城那会,”转移话题的人成了慕千昙:“我好像记得,我头部的灯笼有变换过形状,是吗。”
她们拜完灯仙,头部被灯笼替代,她能看到裳熵与李碧鸢,都是戴上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唯有自己,是过了一会,才通过镜子瞧见,一片笼中火红火红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