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师尊之间,有不那么针锋相对的时刻,几乎都出现在师尊为她讲解一些道理的时候。
无论是什么场景,神色淡淡的女人动动唇,就说出一连串她听不懂的话。话题包罗万象,涉猎范围极广,可谓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从前的她就喜欢,现在更是。
她软化了声调:“那至少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为什么你总是不惜生命的冒险?”
慕千昙道:“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只能靠冒险才能得到。”
裳熵哑然,她知道师尊有多么拼命,所以无法否认这句话,最后只是道:“外面很危险。”
慕千昙道:“危险也伴随着机遇。想把我困在一个地方,阻拦我前进,你是新的胃之塔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利剑,霎时刺穿了裳熵的胸腔。她在刺痛中惊醒,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对不起,我没想过这种事”
“裳熵。”慕千昙念了句:“你还是裳熵吧。”
裳熵连喘了几口气,手背擦了下眼角,侧过脸。
慕千昙道:“我想说的是,人不能被困在过去。我也是才弄懂这个道理。”
若不被之前的记忆拖住那么久,也许她不会走向那个种种意义上都困死自己的牢笼。
呼啦啦说这么一通,她耐心消磨得差不多,脾气快翻上来了,开始赶人:“好了,你出去吧。”
师尊说话总是这样,哪怕语气没有波澜,也是带点刺的,细细密密的扎人,可裳熵听完,总是会抛掉一切躁动不安,平静那么几个霎那,又再次心跳得失去规律。
她不懂为什么不那么温柔的风却让人心中静谧,只转过头,定定看了女人两眼,才恭敬道:“谢谢师尊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