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钱。”包茵陈唇角抽搐着,上唇翻上来,露出血红的牙龈。她已经不是人了,两眼燃烧着恶鬼般的火,只能看到那些换来舒爽的红票子,于是她胡乱挥舞手里的水果刀,举着手机威胁自己的女儿:“密码是什么?”
慕千昙头晕得厉害,精神迷乱,好似要昏迷,但求生本能盖过一切。
在女人挥刀扑过来时,她挨了一刀,仗着个高一把将人推倒,而后快速打开房门逃跑。
外面正下着雪,寒风刺骨,可她感受不到一丝寒冷,只像是逃荒般朝外跑。
她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啊?那人怎么就不愿意放过她啊!她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有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啊?
她一路跑出小区,没过多久,小腹处晕开一团热意。她伸手摸了把,满手是血。意识到受伤的她突然就没了力气,脚一歪差点倒下。被一位过路人扶住:“你怎么了?”
大半夜的,还是下雪天,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出来,还是这副惊恐过头的样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报警,快报警,”慕千昙抓住她胳膊,嗓音虚哑得厉害:“我手机没带,请帮我报警。”
过路人这才发现她身上源源不断溢出的血,惊得松开了手。这时,慕千昙又看见那道鬼影出现在小区门口,她啊了声,再次转身逃跑,不知不觉中跑进一个覆满白雪的巷子。她看不清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耳边是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身体又冷又疼,几近僵硬。慕千昙努力爬起来,四肢一阵阵痉挛。她没有受过伤,看到腹部染开大片血,以为自己要死了,慌慌张张把染红的雪盖上伤口。
不要,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结束。
难道她获得那些很简单吗?她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挣来的,就因为那个毫无恩情的血缘关系,她就要被纠缠到命都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