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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苍老女人的声音,仿佛来自某个古老部族里最为年迈且智慧的大家长,又如轻哄摇篮里的婴孩时的母亲,让人不由自主产生信任感。

凡是被对方轻易调动的部分,都一定是对自己不利的。慕千昙谨记伤口残留酒水的辛辣,克制道:“你是谁?”

“用你们的话来说,奴家是魔物。”她的语气异常谦卑,好像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还以为会像上回一样得不到回答,谁知那么干脆就承认了,这才是想要交流的态度

看来这东西是故意的,方才故意不理慕千昙,就是要让她先出去走一圈,看看塞顿城对她的喊杀喊打,让她自己发现所有的路都走不通后,再回来找她。

“你跟踪我?”

“是。”

“为什么?”

“很有趣。”羊骨似在笑,但那骨骼之上已没有皮肉附着,已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了:“你很会挣扎,没那么容易死去,所以有趣。”

慕千昙冷笑:“难道所有人都不这样?谁会挣扎都不挣扎就放弃?”

“你确定是这个理由吗?”她盯着那空洞眼窝:“那你为何对裳熵出手?贪心就是贪心,你诚实一点,明白说出来不丢人。”

酒盏表面倒映着浮空的羊骨,四条锁链犹如从地狱里伸出,冰冷沉沉:“贪心?”

这次的确在笑,那共鸣感强烈的低沉笑意回荡在屋中,笑声还未结束时,她道:“日子漫长又无聊,奴家不过是追寻点趣味,便成了贪心。那瑶娥你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出自何种心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