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就在两步之外,她眼前是用力过猛的黑点与重影,大脑的极致放空使她产生了幻觉。
不同的人影在她面前晃荡,说出的话无非都是质疑与指责,听多了,都能背下来。
雪花没有重量,却要将她的肩头压垮。她按住腹间不断流血的伤口,弯下腰,那微不足道的热量在离开身体后就会立即消散。
不服气,不承认,不愿意,不接受。她拒绝所有逼至眼前的困境,想尽了办法挣扎,可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局?
母亲说她刚出生时比其他孩子要小,身体很不好,她能活下来是个奇迹,活到这把年纪没死是个奇迹,经历那种打击后还活着,也是个奇迹。
她人生里充满了所谓的奇迹,但依然难以对抗命运出给她的难题。
可不甘心,不想放弃。
手机在震动,收入一条短信。她僵硬地扭转脖颈,看到署名。
泛着荧光的短信字体扭曲成无数光栅,从薄薄的冰壳外折射进来。慕千昙费力撑开眼,几乎是一阵让她再次昏过去的头晕眼花,勉强合眼忍住了,全身各处都传来透支疼痛,身体又热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