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页

那个梦太过真实了,手腕上冰冷的触感,直钻入耳膜的诡异声调,以及让人极不舒服的话语。即使梦醒了好一会,还残留威力,让她心跳始终不能停歇。

慕千昙不喜欢这种被不适感长久围绕的感觉,后脑勺磕上墙壁,阖眼休憩片刻,起身去喝了盏冷茶。

等缓过来些,她出门到南雅音屋里,先看人有没有死,又转回来,在窗前站了片刻。

反正也不想睡了,继续干活吧。

她去桌前坐下,拇指按住绷带一端,绕过伤口一圈又一圈,重新包扎。完好的那只手掌将签文搂成一缕,分为刻好的与没刻好的,摆在两边。摸索到烛台,刚要叫裳熵来点火,想起那蠢龙根本不在,又冒险去了。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救世主”慕千昙低声喃喃,自己把烛火点上。

光晕虽弱,好歹驱走了一片黑暗,带来微不足道的暖意。

天应该快要亮了,剩下的签文在第一缕曙光破晓前约莫可以完工。从来没人会用让别人抽签的方式回答问题,说出去未免显得敷衍,可她自认为这已是最完美的解题方式。生命的意义?鬼才知道正确答案。

慕千昙捏了捏鼻梁,书写下一张签文。李碧鸢跟着她的眼睛经历了惊险的一夜,也半点都睡不着了,顺便给她念各种搜索引擎上刮来的鸡汤。

豆大的烛火一点点吃掉蜡烛,冷茶重新滚热,又再次冷却,余香燃尽,晨光熹微。

还剩下最后一支签文时,慕千昙叫停了李碧鸢,捏着空白竹签走到窗前,用天边还处朦胧时的微光照看粗糙签文边缘的细小毛刺,指尖碰了下,有点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