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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与齿之间的距离在拉近,它们涌动的速度也在加快,那叹息般的摩擦声逐渐尖利,到后面,甚至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伙计无法再尖叫,因为红藤伸进了他的口腔,他的眼珠在压力下往外胀突,死不瞑目的目光淬了血。最终牙齿咬合,遮住所有血腥。

齿门内传来骨骼与血肉被嚼碎的声响,秦河忍受不住,捂住耳朵。伏璃下意识躲开目光,裳熵耸拉着眉毛,蹲在慕千昙脚边。

在牙齿与舌头共同咀嚼时,塔内环境也开始变化。那已经快要媲美蒸汽浴的热流忽然消散,不知何处涌进冷气,吹在沁着汗珠的肌肤上,从脊椎骨窜上冷意。

慕千昙回头望去,地板破了个大洞,下面是那尊倾倒的鼎。大门被打开,门框缺了一角,正是被伏璃掰断的那个。

吃完尸体,齿舌都消融于黑夜中,嵌在地板上的铁板只是个铁板,没有字体,没有奇怪突起。凑近去看,伙计被吃掉非常干净,没有血丝或骨渣。宝箱也一同泯灭成灰,掉进了不知哪个更深的胃袋里。

“证据毁灭,契约生效。”慕千昙望向伏璃:“你大可以跟你母亲算旧账,但这件事从此只是个死去的秘密。我给出了诚意,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

伏璃咬住后槽牙,看了眼空荡荡的铁板。她不耻于她娘亲的罪行,可当她意识到扼住伏郁珠喉咙数年的束缚就此解开时,她也控制不住的感受到心头一松。慕千昙的行为是正确的,就这么干脆利落毁掉,比什么话或者契约都要有效果。

“知道了。”伏璃沉闷应和。

慕千昙不再多说,往门外走,脚下踩到地板依然是吱呀吱呀的响,可没人会再觉得它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