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在课堂上哭泣着斩去手指后,那么长时间就没再见她哭得那么惨烈,像个被夺去玩具的小孩子,哭得连形象都不要了。秦河正是最好面子的年纪,何尝想在好友面前落泪?可她忍不住,心中太过酸涩。
这份涩不止来源于让人崩溃的过关方式,也来源于她第一次面对倾泻所有力量也无法跨越的高山时,认清自己的渺小,还来源于她的懦弱和自私。
她不认为自己的命多贵重,可她还想活着去找寻姐姐的死因,并为她报仇。这份执念支撑她活到了现在,她不愿放弃,所以她不能像裳熵一样坦然无畏的说出我也愿意牺牲。
她不够强大,也不够伟大,只是个等待别人拯救的可怜虫,这让她觉得无比失落。
“姐姐,呜呜,”秦河把锈剑抱在怀里,眼泪砸在剑身和地板上:“怎么办,姐姐,呜呜呜。”
她越哭越伤心,忽听到噗通一声,伏璃被扔到地上,面朝下趴着。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一张软布按在她脸上,头顶传来女人略显无奈的声音:“哭能解决问题吗?”
压着软布的力道撤销,眼前恢复光明,秦河接住那块掉下来的软布,泪水朦胧的视线里,女人端坐在她右前方,脸色一如往常的冷,但却莫名有种放松感。她听见女人说:“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好吗?”
这简直是在说废话,她目前生存的全部意义都为了姐姐,为此奔波,忍耐,强大。她没有吭声,慕千昙已从她坚毅的神色里得到答案,于是她又问:“你会牺牲你的亲姐姐来换取生路吗?”
秦河迅速甩头。
慕千昙道:“我也有一个妹妹,跟你差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