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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昙也随着她视线环顾屋内,那正背两面被拆掉的墙面先不说,这屋里也没有几件正常的家具。

打眼去望,房间左右宽敞,地面铺着坑坑洼洼的石头地砖,落了层薄灰,像是谁家用来储存土豆与红薯的老旧地下室。墙角竖着一对扫帚,一支簸箕,一个头毛七零八落的拖把,旁边挨着摆了个蒲团。像是要在屋里开会,这样摆放的蒲团有十来个之多,两两相对,看着都很新,似乎刚买不久。

无论从哪里看,都是一眼望到头的尘灰无趣,甚至还有点让人隐约不适,也不知道是哪里让那大傻龙看入迷。

“我现在出去了。”裳熵揉揉鼻尖,一溜烟出去了,过了没一会,又嘿咻嘿咻跑回来:“她在哪间屋里呀。”

钟明琴再次翻覆手掌,依然是左手。白鸽仿佛听到了命令,从黄铜杆上飞下,掠过门前矮檐,带路去了。

慕千昙的目光随着她离开,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便自然而然落到了院子里的墓碑上。她问道:“那里埋着谁?”

碑上没有字,也就看不出埋的是什么人。她本以为这会是什么隐秘,也只是顺嘴一问,估摸着会被敷衍过去。却没想到钟明琴并不避讳,很快给了回答,只不过这个答案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还没想好。”她喝了口茶水。

进来封家费了不少力,慕千昙也有些口干,见她喝茶,自己也端起杯盏。

茶水刚凑到眼前,她看见杯底沉着几块指节长短的圆粗物事,表面粗糙,断截面有圈形纹路。这泡的并不是茶叶,而是一种不知名字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