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四人会来封家的消息,这世上不该有第五个人知道,可为什么这人一副早有准备,毫不意外的样子?
后一只脚也跨过门槛,慕千昙一甩裙摆,走下阶梯,穿过数道墓碑,大步往屋中去:“琴大人的这只白鸽养得真好,聪明伶俐,还能认出没见过的人是谁,佩服佩服。”
钟明琴道:“并非是白告诉了我来者是谁。”
她嗓音如琴声,铮铮动听,但似乎只有一根弦。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都平稳过度,没有起伏。若是句子长了,怕是听来有些别扭,像是假人在说话。
慕千昙掀起一片墨蓝色的暖帘,走进屋中:“那就是琴大人神机妙算了。”
那只颇有灵性的白鸽,正微微歪着脑袋,用闪着翠绿光芒的眼珠注视她,一动不动。女人的眼神与她相似,一瞳为墨黑,一瞳为暗紫,如两片漩涡,各自扭转,深处不见底。
异瞳,是封家子女诅咒缠身的象征。江缘祈就是如此,姜泯亦是。
看来这位巫女也未能幸免。
钟明琴托住大袖,翻覆手掌,苍白手指次第滑动,行云流水,像是将要融于空气的冰。白鸽跳上她指节,轻轻啄了啄她指尖,而后振翅飞离。与此同时,桌面上也有一道黑色扑腾而起。
慕千昙定睛望去,那是一只乌黑油亮的乌鸦,由于颜色和小几一样,所以方才她没能看见。如今那白鸽与乌鸦都飞到高处,栖在一根黄铜棍上,互相拿尖喙梳理彼此的羽毛。远远望去,竟像是太极图一般。
“不知瑶娥上仙找我所为何事?”钟明琴抬眸望来,脸侧的两撮发丝擦过脸颊,后面稍长的部分披散下来。这发型用现代较为流行的话来说,是一个标准的公主切。
慕千昙回过神,坐上蒲团:“我还以为琴大人能算出我为什么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