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只手摸啊摸,微微扣紧了五指,像是捧着她的脸,问话逐渐低声:“靠自己也能长大吧。”
这次裳熵没有回答,就算女人又问了一遍,她还是不太想回应。
因为那些问题很明显与她无关,女人真正需要的答案,不该出自她的口中。
接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有回答,偏偏是那句话只得到了沉默。慕千昙撑着眩晕的脑袋朝手臂尽头望,视觉由于醉酒效果而模糊不清。她看不见床边人的脸和表情,却感觉到了那微弱的不悦。
“怎么不说话,”她捏捏那脸颊上的软肉,带着笑意道:“生气了?”
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那么不明不白就彻底离开,而且还做过那种事
脑袋跌回枕头间,她收回手扯被子盖,翻了个身,半边脸都埋进软枕里,好半天才道:“对不起。”
裳熵原本在发呆,可这三个字比刚刚的“不好听”还要震撼她心房。她低头看向裹在被子里的女人,莫不是她五感都奇佳,不会遗漏,又熟悉她声音,真的会以为那只是窗外飘来的风声了。
就算是当面犯下的过错,也能为了脱罪百般找理由把错处迁到别人身上。这样一个从来都骄傲仰着头的,不肯承认犯错的人,竟然也会说对不起。
所以,是对谁说?很重要的人吗?
传闻说师尊曾经对家人见死不救,难道是真的?师尊是在对那些家人道歉吗?
正胡思乱想间,有人敲门,醒酒汤和蒸蛋做好了。
送走小二,裳熵单手端菜,把门关上,去床边看了眼人,发现她睡着了,便找来炉子把两个盘子隔水热着,而后蹲在炉火边胡思乱想。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师尊的过去里有谁,都干了些什么。除了在天虞门的那些,可以说对她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