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么一小步的挪动,能看到的景色会和刚刚有什么区别。慕千昙只当她发癫,眼神里不由得带了几分嫌弃:“没救了。”
裳熵回眸笑道:“对不起啦,不是故意赶你的,只是要和你站在一样的位置上,才能看到完全一样的景色呀。”
慕千昙顿了一下,才道:“自行车里的轴承都没你那么轴。”
还是和往常一样总是有“惊为天人”的发言,但她骂完之后,也没有再教训人的冲动。
说到底,被人愚蠢的认真对待,也比敷衍的顺从要好多了。
在还没有认清自己不怎么重要的过往中,慕千昙其实很喜欢拍照。
没有特定想拍的,也不是刻意要留存什么,只是下意识或者情绪到了,就会出手记录的那个瞬间,多数都较为琐碎与无意义,但她乐此不疲。
这样的行为多少算“不务正业”,可就算在那个家规严苛的家庭里,她也不会受到责备。
所以作为为数不多被允许的个人爱好,她一直非常热衷,零花钱都投入卖设备,四处拍四处收集,打包到一起,并在某天鼓起勇气把这些发给了母亲。
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举起相机。
会这样做的原因,却不是怪罪,不是谩骂,不是贬低,事实上,那个女人还少有的夸赞了她,说“还不错”。
如果不是那些照片还显示为“未读”的话,慕千昙至少还会为了那句不错而高兴。
但若只是这样,还不至于放弃。
在那条未读之后,她翻遍通讯录,却还是找不到一个合适转发的人,她便明白自己眼中的美景绝没有分享者,久而久之,也就丧失了拍摄的热情。
那时年纪还小,真以为孤立无援是多么悲惨的事,还为此小小难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