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语有不屑。李碧鸢极少能听到的论调,但出自这个人就丝毫不奇怪了。她道:‘好吧。’
她确定了自己想确定的事,还受到了极段想法的冲击,也就没有好问的了,息声遁去,但慕千昙脑中的风暴还在持续。
老实说,她这辈子活到二十七八,还没有听到过一次这么直白的“我爱你。”
早些时候,她还光鲜亮丽之时,尽管身边有不少和她同样,甚至比她还要面面俱到的,被家族培养出来的“怪物”,在交际场上也如战场般武装到最后一粒牙齿,完美到人类究极美学进化的存在。
但就算这种时候,也有不少会被告白的记忆留存,让她回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她接受过一些爱,来自父母的爱,需要她扮演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女儿。来自其他亲人的爱,需要靠她来巴结父母以进入生意场。来自同窗的爱,需要她能把名片放入那位工作狂母亲的西装口袋。
付出这些爱的人,的确付出了许多,慕千昙知道培养自己成长所花费的是一笔后来想都不敢想的天价金额,那些同窗送来的定制礼物越必然价值不菲。
而得到这些爱的人,她自己,也付出了几乎把自己熬干的努力,扮演一个精致到一碰就碎的角色。
这让她认为,爱与被爱得到的都稀少且廉价,可只要沾上边,就要付出很多很多。
慕千昙已经不想对任何人负责,也不想承担谁对她的期望。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先活下来,而后过自己的日子。
她祈求了整整二十八年的愿望,梦里也盼着自由,哪里是那一句没有重量的“我爱你”能够抹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