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熵动了动喉咙,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风暴肆虐到何处,那般狂风骤雨似要摧毁一切,可更难忍的却是手背那点温凉。
被灵力破坏经脉时她能面不改色,如今却像是控制不住表情似的,时而目光颤动,时而死死抿唇,时而肩膀发软,时而坐不稳当想倒下,只得自己控制吐息来平静。
慕千昙没理会她状态,只是以三指缓缓在她腕间揉动,推移,试探着。
她会留下的原因,说起来不太正当。
适才,她表面上出神思索,没听到裳熵的祈求话语,但其实这大傻龙说的每个字,每个词,每段话,她都一字不落的全听到耳朵里去了,并触动了某种极为隐秘的喜好。
那就是,让这设定上高自己许多优先级的第一主角,对她低声下四百般请求,患得患失,卑微退让。这会让她有种凌驾于主角之上,且控制住她情绪与命脉的爽快感。
慕千昙承认这种心理很恶劣,非常不正派,也见不得光,还有种小人得志的丑陋,但那又如何呢?
她都被定义为恶毒女配了,又没办法反抗,还不能享受一下拿捏女主的快乐吗?
更何况,又不是她强行要求女主这样求她的,怎么都怪不到她头上。
不过,随着她更近一步探查出裳熵体内的实际状况,才发现她选择留下没错。
幸好没放这大傻龙一个人在这等待,否则等她从岛心回来,大概只能看到一具残破尸体了。
越摸越是皱眉,慕千昙问道:“你到底吃了多少草药?”
若是将她现在的身体比喻为桶,而灵力是水,被不那么严实的密封在桶内,就算装得再满,只要时间长了总会缓慢泄露干净,恢复正常流动。
可现如今,她这个桶内不仅装满了,还有一处活泉眼,在外部已毫无空隙的情况下,还在源源不断生产出水源。若是没有人来开新的口子引导,任其自然发展下去,可不是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