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接触到的肌肤滚烫似火,裳熵无意识微微抽动指腹,想要顺势贴近她掌心,感受那转瞬既逝的温度。
可贸然触碰会带来的后果她已经经历过了,害怕在看到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她此刻便及时收敛,勾着指头重贴回掌心。
一来一回间,她忘记了新鲜的承诺需要薄情者多次巩固。
“你很烫,”她轻轻揉动着手指:“你得吃药,你之前带来的那本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尽管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推脱誓言的构建也能够让人轻松。慕千昙见她不在纠缠,便也没拒绝,自储物袋翻出那本《南方海事》与万药仙岛上相关草药目录递给她:“别弄丢了。”
毕竟是借来的书,弄丢还得赔钱。
裳熵小心接过书,先随便翻了两页,再啪嗒合上:“那我出去了。”
“嗯。”
少女再次如一阵热气腾腾的风刮出门。
月光无法透过厚重雷云,外头只有森林植被散发的微弱荧光,屋内一时宁静到滴水可闻。
墙面与地下的冰层冷气透过服饰沁入肌肤,慕千昙揉着肩头,略微缩起身,垂眸自储物袋摸出药包。
之前总是受伤,她吃教训,带了不少药过来,但大部分都是伤药,能退烧的好像没多少。
翻了一圈,只找到两三个小包,都需要放在药炉里烧制,空口吃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何况那味道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把药包拆开翻看,拿了几粒到鼻尖轻闻,气味直冲脑门。慕千昙呛咳几声,眼角眉梢泄漏出几分烦躁,干枯药草在掌心抖来抖去,还是仰头扣进嘴里。
仿佛一只毛躁的大手撑开食管探进胃里,要把整个胃袋都从口腔里翻出来,她忍住极其剧烈得呕吐感,用力把自己摔在地上,含着一嘴苦味,强制进入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