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是代表着,某一天永别会降临?
那个词语太过惊悚,裳熵被威慑住,动弹不得,头发根部微微立起。
“还要我重复一遍吗?”慕千昙转过半个身子:“我说,没有你,所以别烦我了,能听见吗?”
裳熵看见女人的薄唇一张一合,说出锥心之语。想要冲过去制止她,却依然身体僵硬。只能听她锯木头般说完一整句话,飘下来的木屑掺杂着血滴。
喉咙仿佛肿起来了,气息都被堵住,她急促喘息两下,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这不是第一次了,她想起曾经产生过的种种不安与怀疑,于此刻发酵成足以腐蚀心墙的恐惧。
那个晚风中沐浴着夜色的女人,好像一直都有一个与她无关的,坚定不移想要去往的地方。
她对目前拥有的一切都没有留恋,也随时准备着离开,那时她会抛下所有,包括自己。
雨幕太深重,让视线块块模糊,裳熵快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背影,她仿佛被脚下的泥土吞吃了。
雷电交织的云层下,两人一前一后站立。
刮刮杂杂的雨丝打湿长发与衣裙,把冰刺般的扎冷缝入身体。慕千昙感受到了寒凉,还是默立不动,一下下抚摸着符石。
久久没等来身后人反应,只等到了越来越大的暴雨。
天气很糟糕,该往前走了。
女人身形微动,竟是想离去。裳熵神经抽搐,反应过度,疯狂冲至她面前,展开双臂拦住去路:“别走,你怎么能认为我的喜欢很廉价?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