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熵默默望了片刻,视线移上来,看到她师尊脸上极其罕见的震惊,艰难开口道:“师尊,你不起来吗?”
这句话说的无比干涩,喉咙里堵了把沙子似的。她那双想要扶人而空置的手,此刻慢慢放下来,恰好落到慕千昙腰间,她一个激灵清醒了。
新仇旧账瞬间涌上心头,慕千昙几乎头晕,提腰离开她身上,一把抓住她领口把人拽起,按住后脑勺塞进她方才用来洗澡的木盆,看她咕噜噜吐出一串串泡泡,嘴唇微颤道:“不知道闭眼吗?”
她按住裳熵后脑勺的那只手,指尖都因用力浮起淡粉。气到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换了几口气才道:“在我受诅咒实力受损时,就敢跟我动手动脚,趁人之危?”
以往还会挣扎两下,这会裳熵完全没动作,甚至捧住木盆,自己也往水里埋。
窗户没关,此时风吹进来,慕千昙冷得哆嗦一下,扶额压住心绪,松手先去床边拿了衣服,也没擦身就穿上了。坐在床边揉着太阳穴,好一会没缓过来。
裳熵埋在水里,等快憋死前才拔出,满脸滴滴答答往下流动的水迹,还是藏不住脸颊通红。尤其在她本就肤白的前提下,更是红的剔透。
她不知在想什么,撑着桌边还是无力倒下,在地上坐着不动,眼睛望着虚空的某个点发直。
这种很有可能有人死去的氛围,让李碧鸢也不敢再吭声,更不忍去看,悄悄拆下耳机溜了。
脑中回想着变成企鹅后的种种行为,慕千昙头疼的快要炸裂。
她仿佛做了一场梦,到这会才突然醒过来,并察觉到这个梦是多么的可笑与幼稚。简直就是昨天还在小学,今天就上了大学,再去回忆小学时的尴尬事迹,那么近,那么清晰的记忆,避无可避。
不过她这个人的优点就是不会责怪自己太久,无法承受压力时发泄出去就好了。慕千昙收回手,抬眼望向桌边人,冷声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