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脸还是要的,坚决不行!
她方才一躺倒,正睡在裳熵旁边,那随手一抓的,也正是少女的衣摆。因为过于用力,那点衣摆快要被扯裂开,发出衣料挣扎的紧绷之声,裳熵却只能听到那隐忍的痛吟。
她没看这平日里加倍爱护的传家宝,而是低头瞧着女人。那双眼缓缓睁大,眸光明亮,神色复杂,仿佛难以理解,想帮帮她,却不知该帮什么。又仿佛深受吸引,试图移开目光,却像是被钉在她身上似的。
女人侧躺在床上,紧紧抓住她衣摆,脸色苍白,蹙眉喘息,脖颈一片通红,还有细细的血管从颈间鼓起。她墨色长发散开,夹杂着几颗深紫色冰葡萄。分明是痛极,却也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裳熵被下了蛊,目眩神迷般,伸手按住了女人的手腕,掌心贴到一层薄汗,柔软的快要化掉了,烫的她快要烧起来。
她含混道:“你松开些吧,你的指甲,”终于撕下自己的目光,偏头看到女人在衣服上快要崩裂的指甲:“你的指甲要伤了,你要么掐我吧啊!”
没想到她说掐就掐,要扭掉一块肉似的,裳熵满脑子乱七八糟全都化为气球,放着气窜远了。手上青青紫紫甚至流血,于是慕千昙没叫,轮到她叫,要死要活,响彻天际。
这场闹剧结束时,慕千昙躺在床上,目光呆滞望向天空。裳熵则是猛吹着没块好肉的双手,委屈不已:“师尊,你下手太狠了!”
慕千昙重复道:“封灵上仙,你下手太狠了。”
江舟摇把晚餐端到桌上,都是刚做好就放在锅里热着的,所以此刻依然热气滚滚,香味浓郁。她闻言轻笑:“今日做了你们最爱吃的菜,现在不吃吗?”
慕千昙撑起身子,无奈道:“封灵,之后若是每天都如此,我可要跑了。”
她增强体能是想活得更久,而不是死得更早。
江舟摇分发筷子:“怎的说这种话,在下也是为你好。”
裳熵道:“我的手,我的手!”
慕千昙道:“您的美意过于沉重,我消受不起。”
江舟摇道:“我在缸里冰了西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