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们已停战,她们之间自然也不再打架。独臂藕人局促着鞠躬,挥舞剩下的那只手:“没事没事,吃吧吃吧,不用客气。”
另一位藕人掰断左手,递给她:“可以换换口味。”
裳熵含混收下了,连连道谢,把手臂夹在臂弯,跟随女人远去。
两只藕人爬回莲叶上休息,又陷入沉睡。幽怜梦抬眸,盯着那两人背影消失在雾气中,叹了口气。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咬断打结,收了回去。
捡起身边那画卷,展开来看,画上是一片红海中的骷髅架子,五脏六腑清晰可辨,细致真切。幽怜梦笑笑:“名家画作。”
良久,又道:“沈仙师出手,的确算是名家。”
另一边,慕千昙避开人群,悄悄回到狭海,刚着地便去椅子前坐下,长舒口气。
在外两个多月,可算回到熟悉地方了。
石椅恰到好处的硬度让身体肌肉在压迫中放松,慕千昙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陷入椅子,像块柔软流动的冰。
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蓝天大海,比通明观与骨山,还有那潭上幽烟要阳光太多了,最起码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人间,让人心头舒畅。
裳熵去灶台前把藕切成片,装进盘子,撒上白糖,端上后凑到椅子边蹲下,仰脸问道:“师尊,你失忆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会失忆?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此趟出门报了仇,顺回几件法器,现下还有好风景看,慕千昙心情很不错,回了她:“去找你之前。”
裳熵把盘子端高些:“因为什么呢?”
她问得很小心,好像能猜到那不是个让人欢喜的答案。慕千昙瞥见藕片,慢条斯理擦完手指,才捏了片尝尝:“走火入魔呗,啪一声心脏碎了,记忆没了,就这样,不要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