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照常回来,裳熵竟然不在。慕千昙随意撇了眼,便去脑壳里洗澡。等她用毛巾捂着湿头发回来时,裳熵也回来了,正坐在视网膜地毯上剪什么东西。
慕千昙坐在床边,微微歪头,将湿发珑到一侧,用毛巾慢慢从上到下沾干。顺便看那脑残在干什么。
少女两腿之间放着几个红纸板,手里也拿着一个,正咔嚓咔嚓剪个不停,碎片飘落下来,像是雪片。
最后一剪落下,裳熵将成品来回看看,似乎剪废了,放在一边,又哪一张新纸,苦恼的锤着头。
半晌后,她回眸望来:“师尊,福字怎么写来着?”
问完便将目光移到一边,只把后脑勺给女人看。
慕千昙用手指梳理着长发,低垂视线:“这么简单的字都不会写。”
裳熵道:“就是突然忘记了而已!给我看一遍我就会了。”
将毛巾放好,慕千昙躺上床:“睡了,别烦我。”
裳熵回头瞅她一眼,磨磨牙齿,又对着红纸发功。
她偶尔会有提笔忘字的时候,不过这次格外严重,以至于她最后也没能想起福字怎么写。
好在她足够聪明,想到了另外一个差不多吉利的字。欢欢喜喜剪完,她连夜爬上头骨,贴了上去。
回来后,裳熵滚到床边睡好,悄悄咪咪道:“扑棱蛾子,新年快乐。”说完便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似想把自己和那个冷漠无情的女人隔绝开来。
慕千昙并未睡着,听到那身似想让她听见,又不想让她听见的新年快乐,才恍然想起,今天居然是过年了。
和往常太不相同,也没人提醒,她就理所当然把这个往年非常重视的节日给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