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先覆上前面的伤,不太够用,慕千昙又拿过桌面上的,忽然想起件事,顺带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窗外人沉默须臾,声音扬起些:“我很熟悉你的身体形状。”
瓶口差点戳到伤处,慕千昙一阵恶寒:“轮廓?”
“哦是的!是轮廓!嗯还有气味。”
指尖揉去血渍,慕千昙低声道:“真是属狗的。”
“反正,我总能第一眼认出你,不信你下次再试试其他伪装!”
“滚。”
将前后都处理好,一圈圈绕上纱布。这本该是个比较痛苦的过程,但满耳朵灌注某人的絮絮叨叨,分走她不少注意,竟也没察觉到多疼。
外头还在继续:“我刚刚说的话,你要听喔,不能忽视我!我对你”
窗户忽而打开,慕千昙居高临下看着她。裳熵嗓音矮了一截,顶着那双淡漠眼神,把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对你毫无保留,可你的真心话从不对我说。”
慕千昙拿出别人家的孩子大法:“学学人家秦河,心眼是缸,万事能藏。你连勺都没有,当然毫无保留。”
女人身上不断飘来药味,混着少许清香。裳熵动动喉咙,仰头道:“我也不是在谁面前,都做勺子的!”
“是吗,殊荣吶。”慕千昙偏头过去,收起烟炉:“回去吧。”
摘去面具露出的那张脸,由于流失太多血而略显苍白,长睫投下阴影,收敛眸中光色。长发流淌,墨色如缎,点缀着几点萤火。仿佛戏剧话本中难得一见的薄情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