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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匝匝缠绕于树干上的藤蔓不断分泌出晶莹树脂,巴掌大小的叶片也沉重托起甜汁,沿着叶脉滑落,不堪重负,砸入尘土。

此番壮观之景,仿佛天降下浓稠大雨,雨滴挂满树梢,铺枕大地。即使相隔一段距离,也能嗅到空气中甜到让人反胃的腻香。

这片与原始森林格格不入的鲜艳颜色,就是糖榕森林。

足有人小臂长度的斑蝉爬满树干,硬壳后背突出两扇边缘锋利的蝉翼,金黄色斑点点缀于漆黑外壳,细长口器注入甜汁中,以撑爆肚子的速度疯狂吸食。

喜悦充盈大脑,翅膀翁动,鼓膜不知疲倦的震颤着。蝉鸣极端刺耳,几乎凝成一只只实质大手,死死暗住太阳穴灌入杂音,无法抗拒。

从这里望去,一株株粗大树干上皆爬满斑蝉,头碰头尾碰尾,叫人头皮发麻。

前方两人一个土生土长乡里人,不怕虫。一个有所准备,也没什么反应。只有慕千昙则向后退了一小步,喉头微动。

她从小就害怕腿多的与没腿的各种软体或硬壳虫子,不小心看到会好半天回不过劲,而糖榕森林随意掠过一眼,便有一大堆虫腿与口器交叠爬行,恶心的人胃袋抽动,饭都要吐出来。

后退时,踩中半截树枝,咔嚓一声,在漫天蝉鸣中几乎不可闻。裳熵还是敏锐捕捉到,回头看来,眼眸敛了片日光,微微透明:“你害怕?”

慕千昙果断否认:“没有。”

裳熵道:“你害怕就离远些。”

慕千昙忍无可忍:“说了没有。”

秦河也回头看来,安抚道:“叶姐姐别怕,我们不用进去抓,从外面下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