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对,”慕千昙从吊床上坐起身,身体微晃,那截裙摆也如水中之月,波纹荡漾:“做错事了要道歉,然后获得原谅,大家其乐融融。”
裳熵道:“我这会不是说道歉这件事了。我”
慕千昙道:“哦,那行,我知道了,但你算什么?值得我为你改变行为方式?”
裳熵上下唇磕碰一下,被这句话堵得喉咙酸痛。
指腹流过袖间雪花状绣样,慕千昙口中淡然:“最后总结,我不会道歉,是因为我并不觉得我有错,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说到这里,她偏过脸轻嗤一声,仿佛刚刚提到了某个让她觉得好笑的词语,接着道:“同时,也无所谓能不能挽回你,你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明白吗?”
尽管院内昏暗,却仿佛能看到少女瞳孔皱缩,她张张唇,挥舞一下手臂,还要说什么,被慕千昙打断。
“别问了,你以为我当初真想收你为徒?如果我能选择,根本不会去找你。没有所谓的命中注定,那是骗你的,蠢货。”
拳头捏紧了又松开,以此往复。裳熵转头看旁边,视线摇晃不定,又挪回来。
她胡乱抓了抓头发,沉默半晌,踢开椅子,搬起桌子回到自己屋中,没有回头。
见她搬回去,慕千昙这才想起,她方才趴的桌子应该就是她从村里带到狭海,现在又带到崖山的那个。
一张破方桌,一件乞丐衣,都还能当宝,真不能理解。
院内清净了,慕千昙躺回吊床。夏日夜间并不冷,蚊子也不敢近身,在这睡倒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