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把试卷分发下去,远方传来撞钟之声,连续三下,飘渺悠远,是开始考试的提示。
众人开始唰唰唰写卷,慕千昙缓步穿行于木桌间,检查着弟子有没有准备小抄。经过秦河时,她停住脚步,垂眸留意着少女搁在桌上的手。
断掉的那根小指已被妥协接好,使用顺畅,外面还带了个单指手套,由细皮绳连系在手腕,不影响美观,更添几分精巧。
还好救的及时,否则无端缺一指,多么可惜。
察觉到她视线,秦河手指微抖,收拢到胸前,叫她看不见了。
不给看,那就不看了。慕千昙回到桌后坐下,铺开试卷,拿起一支笔,再次环顾考场。
能在甲一考场考试的弟子,正如之前所说,都是各家龙凤,品行自然也让人放心些,大事不敢保证,作弊这种有损名誉的事,应该是不屑于去做的。
确认他们都在各自认真写题后,慕千昙也分了部分注意力在试题上,能答出来的便拿笔填上,模模糊糊的便叫李碧鸢帮自己翻答案,逐渐把一整张试卷都写满了。
不错,看来她这两个月听书还是有成果的,回头再去把另几门课的卷子拿来写写好了。
纸上墨迹渐干,考试时间刚刚过半。慕千昙撑着下巴,眼神滑动到考场最后。
也不知道是在写卷还是在打人,裳熵抿紧双唇,愁眉苦脸,面拢阴云。身体坐得过于板直,甚至僵硬,手却在颤抖。
她攒着很大力道握笔,每次下笔都十分谨慎,速度极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画符,错了一道就会前功尽弃呢。
慕千昙琢磨着,前面五门文试都考过了,这已是最后一门,她至于紧张成这样。可那表情不似作假,难道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才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