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刚碰着地面,又脱力软倒。裳熵抱紧铁笼,迷迷瞪瞪抬头望去。看清是谁,嘿嘿笑道:“师尊。”
“嗯。”慕千昙收起孤鸿,察觉到脚边石子微震,似有所感,又拽起裳熵衣领后退两步。
脖间勒的紧,裳熵咳嗽两声,叫道:“我喘不过气啦”
刚被拖着离开原地,一道黑影从崖下冲上,携起腥风,又重重砸下,泥水如雨倾洒。裳熵被吓了一跳,向后靠上慕千昙腿部:“什么啊。”
视线定格,原来是只庞大强壮的黑色青蛙。他大嘴紧抿,两条鲜血淋漓的腿夹在唇中,旁边还有只角度奇异的手,正是方才掉下去的刀两段。
黑色青蛙嘴唇蠕动着,仰头张口,两块尸体皆倒入口腔深处,被他咽下。
慕千昙轻抬膝盖将人顶开:“起来。”
裳熵撑着铁笼站起,浑身已湿透,打在脸上的雨丝渐渐变小。曙光驱散黑云,播撒日光,森林之中流动半夜的妖海已停下,所有青蛙都怒视着飞龙崖上。
见此情景,妙村夫晕了过去。
日头渐浓,寨兵们已脱离束缚,他们被迫围观了整场争斗,没受到任何伤害,但也没了反抗意志,选择投降。
山崖下,听到消息赶来的村民们聚在林子前,为打下山贼的几人喝彩叫好。寨兵们一个个下山,自愿被捆起来后由官兵押送入牢,听候审判。
李城也在队伍中,沉默不语。村民中有人道:“这不是隔壁村的城大哥吗?他居然也在。”
“是个好人,但走上绝路了啊也不知那山匪给他许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救命药呗。郎中都说了,他女儿那病是治不好的,叫他放弃吧,那么多年了,他哪里能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