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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再次铺开黑暗,雪地反射月光,十分微弱,但却如刀割伤她眼眸。

血水是黑色,吞没雪地,用从人体内带出去的热量暖化,引发一场场微型雪崩。她跪立在地,身下死死压着另一位女人。掌心越收越紧,仿佛能听到骨骼摩擦积压的响动,如同雪花在耳边砰砰碎裂。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换来警车呼啸声。她从麻木状态中脱离,浑身抖的不成样子。

身下女人已经没有了呼吸,双目原睁,目眦欲裂,似乎把所有怨恨吞噬于那双眼中,是两片烧红烙铁,在她心上炙烤的滋滋作响。

“你放过我吧”她不知道是谁在哭求,也许是自己。

“放过我,求你了。”

慕千昙从玉棺上坐起,血液流速与心跳过快,震的胸腔闷痛,像是有谁拿了把锤子在前胸不遗余力的锤击。

清晨能听见鸟鸣,还有断断续续的鹦鹉学语声,被关在殿外,朦朦胧胧。

梦中被扼住喉咙的人不是自己,可喉间却异常憋闷。慕千昙按住胸口,蹙眉调整着,并无效果。便下了玉棺向外走去,开门那瞬,潮湿海风送来清新空气,远方的白云蓝海也让她瞬间放松许多。

裳熵本在逗弄两只鹦鹉,见她开门,便叫道:“你醒啦。”

慕千昙没吭声。裳熵一溜烟跑过来,仰头道:“你又做噩梦了?”

慕千昙抬眸,再看了眼天色,转头走回殿内,将长发拢到一边,用手指梳理着。

裳熵也跟了进去,故意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总是做噩梦,但你对我真的太凶了,所以我从来都不安慰你。”

嘴上是这么说,掌心却摊开来,上面放着枚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