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功课不见了,书本被染上了墨迹油渍,笔墨纸砚上沾着各种的点心碎。
她与大儒说功课做了,书本不是她弄脏的,那些点心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伺候她的宫人笑着与大儒赔罪,功课是偷偷玩没有做的,书本是吃着东西翻看着看着又困弄脏的,那些点心碎都是百里缨吃的。
大儒信没信,百里缨不知道。
因为没两日,学堂里就换了一批老师。
她做好后贴身藏着没有丢的功课,再没有得过表扬,即便她扯了那些皇子的功课看,觉得那些狗脑子写得远不如她。
她好好背的书,再没被老师点名抽背到,那些狗脑子坑坑巴巴只能背出一小节,却被夸了又夸。
她不服,她抢在那些狗脑子前头巴啦啦地背,流利地背,飞快地背,却被老师打断,让她不要没有礼貌地插嘴。
那时,还小的百里缨不懂,有些人根本不配被她称为老师。
就像那时候的她不懂,为什么越努力,事情就变得越糟糕。
书桌上的泥巴,椅子上的烂,爱撒谎的宫人端来了咸咸的吃一口就要配一碗米饭的菜却没带米饭……
百里缨受不过气和姨母告状,姨母只笑着说“你一个小孩,就是懒散些忘了做功课也无妨,但撒谎就不好了。”,又亲自领着她去看干净的桌椅,尝了这一日才正常的饭菜,笑意变成了严厉,百里缨得到的不是公平而是罚抄。
如此半年,百里缨才盼到了终于可以入宫的母亲。然而,母亲也不能保护她,只是哭着让她笨一点,再笨一点,乖一点,再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