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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喜娘当时不知诚王是如何谋算的,只知道他用一个男孩换走了她原本被刘家扣在庄子里当人质的儿子。从此,孙喜娘不再是刘家的忠仆,她变成了诚王的探子。

而她之前说出的那些猜测,并非无根无据。

这些年在宫中,刘宝珠只当江芜是争宠的棋子,私下恨江芜从她肚中爬出时没争气有个男儿身,待江芜十分苛刻。

孙喜娘最初将此事说与诚王那边听,还以为他会让她暗中照拂。谁料诚王那边给出的任务直接变成了顺从刘宝珠的做法,让江芜多吃苦,但不能死。

与如今流放路上他们接到的任务何其相似。

孙喜娘深信,诚王必会在江芜吃尽苦头,对皇家生出凶狠恨意时,拿她来当起义的幌子之一。他的女儿,出生便被皇后换走十几年,被逼迫女扮男装,被虐待,又在被皇帝流放备受折磨,怎么听都是一桩值寻个正义的惨事。

当然,孙喜娘给谭望说这些,并非想用皇家秘闻与他闲吃一瓜。

如今江芜在他们手上,无论谭望是想对诚王做什么,还是想对许律之前交代的也许安排了人去凛州转悠的二皇子动手,江芜无疑都是他去接近他们的捷径。

至于如何做,孙喜娘很乐意与他在日后细细谋划。

谭望沉默许久,拒绝了,并且终于给了嚎着嚎着哭笑起来的许律一个了断。

许律一死,孙喜娘还在喋喋不休试图拉拢谭望的声音瞬间一收。

在她小心翼翼又试探了几句,见谭望根本没有放过她的意思,顿时哭得真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