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引岁还有半个晚上不到的时间,来想想该怎么和江芜说。
等早晨谭望公布孙喜娘他们的死讯,一无所知的江芜让他们看到她听到消息后真实的情绪。
等谭望离开去接他那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亲戚。
就是她该对江芜开口的时候了。
杜引岁心力交瘁地望天,还黑压压的天上没有星星,只一轮明月。
像是被黑暗包围了的……月亮。
像是被人渣包围了的……江芜。
杜引岁阖了阖眼,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孙喜娘在谭望砍掉了许律一双手,许律才说出了些只是猜测的事情后,自己兜底儿交代了个干净的急切话语。
诚王要反,至少已经谋划了十几年,他在四处安排探子,他在积蓄力量,他也在等待一些师出有名的理由。比如皇帝的昏庸,比如频降天罚的灾劫,再比如说……皇帝还是一个王爷时为装子嗣旺盛,为讨先帝欢心,伙同刘氏与招远侯府,连剖民间搜罗的十八个孕肚未得男,又剖了府中最后一个孕妇,刘氏庶妹的肚子。
以上,都是孙喜娘没有证据,全是结合这些年她与诚王那边的人交接打探,以及她在宫中的经验所推测出来的,诚王需要她与许律沿途磋磨江芜,又不能让她死的理由。
孙喜娘初说至此时,若不是那气息闻起来惊惶又诚实,杜引岁真的会觉得孙喜娘可能已经被谭望无情的刀剑吓得疯癫。
闻不出真假的谭望自是不信,手脚利落地在孙喜娘解释之前,又划拉了李大勇一刀,直吓得李小娟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至此,杜引岁又闻出了些不对。
似乎李大勇的伤,并不能牵动孙喜娘太多的情绪,就连李小娟,她似乎也只是一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