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变成了呜呜,慢一拍醒来的江芜茫然睁眼,微颤着睫毛看向半压在自己身上的杜引岁。
“没事了,只是做梦。”杜引岁翻回自己的被窝之前,没忘了安抚地轻拍了江芜两下,又压低声问道,“梦到什么了?”
刚刚才分清现实和梦境的江芜躲在被窝里,偷偷摸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杜引岁捂住的唇,没说话。
“是被昨晚的事吓着了吗?卫姑娘以前不是说过么,崔武不是什么好东西,路上做过不少昨晚那样的恶事。他死了,往后这押送队伍里就少个渣滓,对往后流放的女眷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是你做功德了。”杜引岁低声安抚着,又隔着被子轻轻踢了江芜一脚,“动动,刚才都僵硬了。听着我说话了吗?”
“嗯……”江芜低低应了一声,乖巧在被中动了动确实有些僵麻的腿脚。
“睡吧,没事的。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你要因这种事觉得害怕,就想想都是我教你的。是我教你怎么杀,是我叫你杀,他下去了要有什么不满,也是冲我……”杜引岁不大会劝解人,但是道理都是这个道理。
人么,总归在第一次对同类出手的时候,会有些包袱。即便对方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下手时也需要迈过诸如道德,因果轮回,鬼魂之说之类的坎。这时候,另外有人出来背个锅顶一下,这动手之人心里就能好过许多。
杜引岁不介意自己做这个背锅人。
不过,江芜不乐意啊。
“不,就是我想杀。”江芜急急打断了杜引岁的话,“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被那瞬间加重的苦与甜糊了一脸的杜引岁赶紧改口。
天可怜见的,光记得“背锅解心魔”的理论了,忘记了这人喜欢自己可能会见不得自己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