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衙役那儿漏网的流民还是跑了两个到她们车边。
人不多,杜引岁没动手,只无情地催着江芜和秦崇礼上去给人开个瓢。
没错,指令准确到了“开瓢”二字。
江芜和秦崇礼想不想敢不敢是另一回事,多好的练手机会,杜引岁不会让他们放过。
还好,对着上来就要扔孩子抢驴车的流民,两个人到底没掉链子,就是秦崇礼虚了点,最后分给他的那一个,还是江芜把人先挡下,他才有下手的机会。
那两个流民捂着冒血的脑袋跑了,杜引岁也没让他们去追。
第一回做这个事,这样就可以了。
只是,想着可能会遇着这种事是一回事,真遇着了又是另一回事。
那一晚,两个表现不错,干完活儿的人睡得呼呼的,杜引岁却很久很久都睡不着。
等她离开,他们还要面对几回这样的事才能到达凛州。
到达凛州后,他们又能真的安全么……
无论是身边永远萦绕的带着苦意的酸涩甜美,还是怀里每晚即便被她拒绝还是要半夜偷偷爬过来的奶呼呼,都让杜引岁的心越来越沉重。
进入岱州的第七日。
流放队伍依旧夜宿在了临溪的林边。
谭望安置完队伍,便解了一匹马,向西而去,直到夜幕降临,直到皓月当空,都没有归来。
这一晚,周围没有流民队伍,按说就算谭望稍离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