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一直悬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
“咳……怎么了……”江芜压低声道。
黑暗中,江芜瞧不分明旁边杜引岁的面色,但莫名感到此刻的屋中的沉默有点奇怪。
“杜姑娘?”江芜有些受不住旁边的人不发一语,硬着头皮又唤了一声。
“有些麻烦要来了。”杜引岁跳下炕,从桌上的行李堆里翻出纸张,撕了个小角把手里的药丸包好,想了想撕了一小块包药的牛皮纸,凑合着又多包了一层。
解药就是解药,毒性被压制了,她的异能恢复到了巅峰期,只一个呼吸就闻出了这药丸里的成分和分量。
就是她上回认的药好像不是很全……这药丸里有好几味药,她不知道是什么。
但是没关系,不过是多找几个药房的问题。
再不行,回头到了锦国,总是能有办法解决的。
本来吧,压下了毒性,恢复了异能,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该够杜引岁高兴一阵儿的。
可谁能想呢,这异能刚恢复,就闻着事儿了。
远处的汗水与尘土,干瘪与绝望,还有血气与歹意……二十余人的混杂之气直冲老洞村而来。
是山匪……还是流民?
杜引岁估计,来的很大可能是岱州流民。
自打前两天近了熙州和岱州的边界,算来这已经是队伍遇到的第三波流民。前两拨都是白日赶路时遇到的,还都只有几个人,瞧着她们这边又是马车驴车又是衙役的,远远就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