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页

就在杜引岁盘算着,组织着语言,想怎么回江芜的提问时,这人又开口了。

“你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想走……你就走吧。”江芜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看着旁边杜引岁还沾着新鲜血迹的裤腿,再开口便觉喉间干涩,声音又低了几分,“走吧,别再为我们冒险了。”

杜引岁苦笑了一下,这话她怎么接,真是一句比一句难答。

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打探。

可能,这就是她为什么没有办法立时甩手就走的原因之一吧。

“前些天,刘家那个掉下崖死了的妾,你还记得吧。”杜引岁没法顺着江芜的话往下聊,索性提起了另一桩事。

已经深陷在离别情绪里的江芜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杜引岁用柴禾碰了碰脚,才渐缓了些神。

江芜敛去了面上不该出现的不舍,方才抬头看向杜引岁回道:“记得。”

能不记得么,才过去几天啊,一条人命呢。

而且比起倒霉吃菇倒下的孔家五口和后来被孔方裘失手砸中脑袋死了的那个孩子,刘家的那位妾室之亡更让江芜心惊。毕竟当初杜引岁也曾经从坡上高处坠落过……

杜引岁瞅着了江芜的心有戚戚,自是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道:“有件事,我怕吓着你们,想着缓些时日再和你们提来着。”

江芜刚分了些的神,闻言又一下子聚了起来。

“你还记得吧,那几个下去看情况的衙役,上来之后说她脖子撞歪了,应该是掉下去就没气了。”杜引岁顿了顿,提醒道,“我下面的话可能有些可怕,你别发出太大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