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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捅了孔方裘的,便是他的二庶子。

孔二捅完人,衙役们到的时候,他连衙役们都想捅。

孔方裘抠是祸因,高价卖粮的衙役在他眼里也不是好东西。

只是柴禾到底不敌刀刃,上路时孔二已经被上了全套枷锁,想来到凛州之前也不会给他松开了。

赶着驴车的马大头说这事儿时觉得晦气得很,总觉着孔二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们都杀了,就算全套枷锁上了,他也觉着不是很安心。

那一晚,流放队伍减员五人。

秦崇礼与江芜他们,学会了要么远离疯子,要么不要惹暂时无法远离的疯子。

自那晚之后,到如今这流放的第四十二日,流放队伍还又少了两人。

一个是孔方裘最小的嫡子,在那孔二再次攻击伤还没好全的孔方裘,被孔方裘砸石头反击孔二时误伤而死。

一个是刘家妾,在坡上高地制止孩子打闹时,落下了山崖,撞歪了脖子当场就没气了。

怎么说呢,比起戏剧化到让人唏嘘的前者,反是后者对江芜她们的冲击更大一些。

毕竟当初杜引岁也差不多是那么个坡掉下去……

三十几名流放犯,差不多走了快一半的路,便失了七人。这还是在大家都与衙役买粮,衙役也没主动动手伤人,无人因饿因打而死的前提下。

秦崇礼有时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小杜姑娘,他们这些老的老,小的小,不想活的不想活,钱也没有的,能活到哪一步。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小杜姑娘的枷锁,没了他们,小杜姑娘能活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