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上,杜引岁抬手,指向柏树左侧的小道。
一路行来,从银杏到柏树,谭望对于杜引岁的确来过此地之事,已信了六成。
只是,是什么时候来,又到底有没有人参,还得继续走下去看。
“走吧。”谭望看了一眼推着板车的郑义与马大头,招了招手,率先踏上了左侧小道。
“你慢点转,你站左边得慢点,我才转得过来……”握着右边车把的马大头好不容易把板车折腾对方向,长松了一口气,却是瞪了车上的杜引岁一眼,“你说说你,这两个都病躺下了,你就不能让人好好在屋里躺着,非要带出来吃冷风!这破车压上了三个人,轮子都吃进泥里去了,两个人一起推都重死!本来推你一个,我一个人就行!”
压着小腹躺在板车上,占了大半地方的江芜闻言红了脸,咬着唇想要坐起,只人才刚离了板子不过一丝缝隙,便被坐在板车边的杜引岁伸手啪地一下压了回去。
“躺好了。”杜引岁不大满意地出声,而后摸了摸怀里滚烫的小团子,一把塞进了江芜的怀里,“捂着吧,正好是个暖宝宝。”
江芜在杜引岁没有留力的压迫下,最终还是老实躺着了。
对于马大头的抱怨,杜引岁没什么可说的。
是她想带病人出来颠簸着吃冷风吗?还不是因为能压住赵七之流的谭望出来了……她能放心把这样的江芜和小团子留那儿么。
自打从卫家姑娘那儿知道了赵七和崔武曾经干过的事儿,傍晚拾柴时只要谭望没留在大部队,她们都是要连小团子一起带着的。这回自是更不能例外。
反正谭望疑心她关于人参的说法,不似拾柴只一人看管,这回还多带了两个衙役同行,正好用来推车,省了她下地走的劲儿。
“楚姐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一会儿我们挖点野菜,晚上给她们弄点新鲜菜汤喝能舒服点。”杜引岁没理马大头,却是看向旁边走路走得心不在焉,差点走偏了去的楚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