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
“很难吗?”杜引岁轻轻扣了两下车板,对车下的安静不太满意。
江芜缓缓开口,不答反问:“你呢?”
“什么?”杜引岁没听懂,下意识道,“我在这儿啊,不和你说话呢么。”
“我是说,情景里,你在哪?”江芜挪了挪,从车底下转了出来,看向上头的杜引岁,“有楚姐姐,有老师,有浩阳和若瑶,情景里的你呢?”
其实,这种抓取几种可能的提问,也并非必须得每个人都说到。江芜知道,但是她听着,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慌。就好似杜引岁的提问缺了她本人,就如路上也缺了一般。
很明显,这一刻江芜本人都觉得有些荒谬的敏感,并非只是敏感。
杜引岁甚至被江芜问得又愣了好一下,方才掩饰一般呵呵了两声:“你还嫌问题不够多哈。那好吧,再说一个,如果就我们两个人,只有一块饼,我们怎么分?”
得到新问题的江芜,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莫名的心慌有点多余。
“只有一个饼,孙嬷嬷和楚姐姐都说好饿,楚姐姐一定是真的饿,孙嬷嬷……要看孙嬷嬷她自己那时候还有没有食物……”江芜认真作答。
“呵。”杜引岁冷笑呵停,“孙嬷嬷有没有食物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没食物了,你要看着楚姐姐吃不饱,把饼分给她一半吗?从前你们付钱雇她,付的钱够请几十个庄子的人干活儿了吧,就算你们勉强两清吧。那这一路上,孙嬷嬷吃饱喝足,给你吃的了吗?楚姐姐饿得咕咕叫的时候,分你吃的了吗?”
江芜:“……”
不远处装睡,其实耳朵支棱得都有点疼的楚秀兰摸了摸肚子,倒也没有咕咕叫吧。诶,到底是谁咕咕叫了啊!有点感动,但不多!
“重新答。”杜引岁不满意道。
“都给楚姐姐吃。”江芜并非蠢笨,她已看出了杜引岁并非是在问她,而是在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