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桥驿婆婆送的面粉,倒还有三个小口袋,只是……和自己这个废太子扯上关系,那不是能与孙嬷嬷家说的事,江芜不想给好心的婆婆招惹可能的麻烦。
江芜权衡利弊,硬下心肠拒了。
李小娟却是怒了:“姓江的,我娘是因为谁才一把年纪受这个罪?你好意思自己吃着饼,看我娘挨饿吗?你要没东西给,你去你舅家要啊,你去偷去抢都是你该做的!”
荒谬无礼之言,却让之前去刘家被狠狠羞辱了一顿的江芜脸色发白。
楚秀兰老远就看着木板车那儿杵了个生面孔,本还怀着很多新疑问追着公爹呢,见状赶紧把跟在后面的两个孩子堆公爹身上,脚一拐加快了步子越过了公爹直奔板车。
远看是个生面孔,近看确实不认得,楚秀兰到能听清对话之地时,恰听到了那句“我娘是因为谁才一把年纪受这个罪?”,虽认不出人,但也能猜出来人是谁了。
因为谁,当然是因为还在宫里待着的那位!
那女子的无礼之言,楚秀兰听着气都直往脑门冲,可看江芜却是苍白了脸不辩驳一语的样子。
说好的曾经当过太子呢?性子好成这样吗?
楚秀兰心中疑虑更甚,只眼前要紧的,是驱走这个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只是,楚秀兰刚想上前,她看到了……
江芜身后的木板车上,一只手臂连着半拉肩膀垂到了地上,好好的一只人手,扫帚一样在地上哗哗盲扫,直到摸着了一块石,才缩了回去。
杜引岁悄无声息地从木板车上坐起,还没开始输出,就对上了不远处一双震惊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