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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她竟能在此处,再次见到太子。

说来,她每次见到的太子,都是那么狼狈的样子。

齐膝的泥泞中推着挡住救灾车队的杂物,敲着铜锣四处奔喊净水之法必须饮用煮沸之水,扛着米粮药材在水后的残垣断壁间穿行,还有……田婆子永远忘不了当时粮食不够,太子组织队伍去高山未被洪水冲刷之地寻到橡子制出了橡粉,却无人敢尝时,太子推开阻止的随行官员,当着所有人的面饮下那第一碗褐色粉糊的样子。

总是污了衣裳,乱了发丝,憔悴但坚定的太子啊……

此去北境,也会好好地活着的吧。

也许有一天,她能看一次,太子周周整整,意气风发,过得很好的样子。

也许,可以在不远的以后。

田婆子的遗憾与不舍,祝福与希冀,都随着流放队伍远去了。

这一夜的匆匆几面,如同一场梦。

梦醒后,田婆子还是得继续,挣钱。

送走了官差,三桥驿今日迟到了些的朝食又恢复了往日的标准。

“今日的馒头格外暄软,田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昨晚的卤肉也做的好,许大人都喜欢得很。”驿长马桥生说着,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白面馒头,“昨晚给囚犯整吃的挺累吧,田婆吃罢朝食就去歇着吧。”

另一桌啃着杂面馒头的田婆子自是笑着应是。

坐在驿长旁边的刘老五往碗里捞了一大汤勺野菜蛋花汤,吹了吹一口下肚,眯了眼道:“今天这汤也好喝,蛋花又多又嫩。”

闻言,驿长马桥生坐直了些,勺子在大汤盆里转了一圈,看着汤里似乎是比平日多一些的蛋花严肃道:“咱们早上一桌三个蛋,今儿还是三个吧?没多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