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时永安伯送来的几个包裹够大,那些鬣狗应该也不会放过他们吧。
落人手上就要认栽,孔方裘如何不知那两驴车的东西会引发各方猜忌,落在上头眼里怕是再不信他之前说的底都掏干净。可流放路长,若真是两袖清风地上路,别说这一家妇孺,便是养尊处优多年的他自己,怕是都未必能熬到北地。到时候妻离子散,一身病痛,便是真能再攀上韩家,又还能过几年好日子。
更何况……
若没有银钱开路,他这几个攀上韩家的本钱,怕是也很难安全到北地。
“阿莲,把几个姑娘的脸再抹一抹。”孔方裘蹙眉看向自己不知何时淡了肤色的女儿们。
“爹……”孔嫣儿躲过母亲抓了泥的手,“大晚上的没人看我,让我的脸休……”
孔方裘没多言语,沉了几分目光。
孔嫣儿没敢再躲,只低声嘀咕那些人真是坏,心思不好,给的吃食也是坏的。
向来受宠的嫡女老实抹了泥灰,另三个庶女不敢有劳主母动手,都老实自己抓了地往脸上抹了。
是啊,真坏。
孔方裘既然决定带两架驴车上路,当然想到了财露就要见者有份。
只是他没想到,不过区区底层的几个衙役,胃口居然那么大。驴车来时,岳家就给了一笔让他们能用上车的通融钱,又额外往许律和谭望那儿送了银钱。就这,驴车上准备好的米面熏肉菜干都还被卸了下来,美其名曰流放路上得吃官家安排的吃食,不然出了问题,不好寻责。
说的好听,结果还不是为了卖他们自己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