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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现在这环境,她除了问一声人可还好,又还能做什么呢。

江芜竖直了耳朵,许久都没等来老师问她为何会仿绘竹松子画作的声音。

也是……都已这般境地,是竹松子还是猪松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师恨她还来不及,哪儿还会问她这些已经根本不重要的事情。

之前狱中五日分了男女监没见着面。昨日一起上了流放路,直到现在差不多两日了,老师也不过只在昨晚发现杜姑娘自缢时与她说了一句话。想来若不是事关人命,老师是万万不想与她说哪怕一个字的。

江芜保持着有礼的直挺坐姿,脑袋却是失落地微垂了下去。

只江芜不知,她的老师不是不想问,而是有太多想问的问题,甚至还有更多想不通的事情,反倒不知该从何开口。

事情已经过去了七日,秦崇礼依然觉得那晚宫宴上的一切像是一场幻梦。

他主张立嫡立长,立起来十八年的太子,却是个女孩……

从泼汤,到揭发,造秘十八载,戳破不过一瞬。

主上震怒,百官唏嘘,宾主尽欢的宫宴成了讨伐问罪的公堂。

落网之雀尚知扑腾求生,可那曾经深得帝心圣眷有加的太子污了衣衫,冠落发披,却如认命一般苍白跪伏再无一言。

责声四起,议罪桩桩,秦崇礼不过惶惶走神片刻,主上竟纵着二皇子说到了流放与赐婚。

罪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