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抖索索的老婆婆变成了利利索索的老婆婆,江芜根本没机会开口,只能点头又点头。
给囚犯几口吃的,虽然可能有损他们要用食物从囚犯手里抠钱的计划,但是也不算什么大罪过。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田婆子壮着胆子去拿了芦菔出来在院里削皮不说,还在那衙役啃芦菔时,磨磨唧唧地在院里把剩下的竹匾收整了起来。直算得别说两个,就是四个馒头都够吃完的时间过去了,田婆子才缓缓松了一口气抱着竹匾回了灶房。
这回,揉起面来终于又有心有力了。
耳边没了那咕噜噜的幻听,眼前也不总飘着那小姑娘说话时干到开裂的嘴唇了。
不过……说起来,那小姑娘怎么那么眼熟呢?
这边儿田婆子松快揉面,却不知远处小矮房里,那两个杂粮馒头才消失了一小块。
没办法,一个“植物人”吃饭,就是这么慢。
江芜原本只是试试,试试把人扶起来些,给了一小口水,然后又试着揪下一小块豆粒大的馒头用水打湿了喂。
按理说,不该对一个昏迷的人做喂水喂食的举动,但奈何那腹中鼓声阵阵,实在让手握食水的江芜太受考验。
水,喝下了,那一小块馒头糊糊竟也缓慢地吞咽了下去,没让时刻准备去挖出来的江芜有下手的机会。
只能说,还好杜引岁不知江芜打的什么主意,不然怕是得急死。
前头闻到的青山绿水,肥鸡野菜,萝卜豆角都是虚无,只有这落在嘴里的面糊糊,才是真实啊!
浓浓的粮食香,淡淡的甘甜,略粗糙的糊糊从舌间滑过是那么幸福!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吃过这么正常的味道了!杜引岁感动到想哭。
好吃!爱吃!哐哐吃!都给我炫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