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也是女子……”
低矮潮霉的杂物房里,无言低语的二人求生希死。
外头还晒着半地芦菔的院里,刘老五殷勤地牵马引路,只没走出两步,就听得后面谭望淡淡一声“你留在这里盯着。”
刘老五飞快挤了笑回头,而后在意识到谭望并不是对自己出声后,很有眼力劲儿地拉着马快走了两步,转向了院子另一边的灶房。
“三桥驿咱自己的地……”赵七习惯性地开口,只话没说完,便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自顾自地笑了一下,停了步子点头应道,“好嘞,我在这儿盯着。”
没多费口舌就得了应允,谭望本就严肃的脸色却又沉了几分:“怎么这次答应得这么快?要是平日,你肯定会说这常来常往的地,人都被脚镣锁屋里了,再锁个院子就行,驿站自有人来帮我们看着,就像之前那样。”
“哈哈哈,谭头你真是了解我,这话说的,就跟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一个味儿。”赵七讪笑了两声,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还敞着门的小杂间,幽了目光,“这次不是不一样么,我们这些年送了那么多波流放的,这还是第一次送身份这么贵重的。”
“流放的人,只有一种身份。”谭望听得出赵七说贵重二字时的戏谑,眉头更蹙紧了几分,想了想还是把话摊开道,“我不知道什么人找过你,但是老七,看在我们一同北行多次,也曾共历生死的份上,听我一句劝,有的人不是你可以随便动的。就像之前往凛州送过那么多次流放犯一样,这次我们也不过是走一趟普通的差。”
“哪儿有人找我……”赵七下意识地否认。
“你平日惯是懒散,刚才应我那般快暂不提,之前主动要求和我一道先送人过来是你赵七会做的事吗?”谭望打断赵七之后,便语不停歇,“就说之前,那两人一前一后跳坡,你立时和我一起下坡寻人,这在以前是可能的事吗?别说吊绳下坡,就是在上头拉绳的差事,非不得已你也不会自个儿上吧?”
谭望寥寥数语,直中靶心。
赵七面色僵了一瞬,只眼珠微转,又在嘴角重凝了几分邪笑:“谭头,收好处又不是我一个。况且,我一个小衙役都有人找上门,没理由他们会跳过你这个衙头吧?说说呗,他们要你做点啥?我觉得咱们应该还是一路人啊,难道这京里还能有人盼着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