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不在。
那她去哪儿了?
不安地从床上起身,许青禾拉开卧室的门,一转头就看到正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的宋冉,她鬓边的碎发被清晨的风吹得凌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应该是一夜没睡。
“冉冉。”
许青禾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将额头抵在她背上,有微弱的跳动顺着骨与骨之间的接触传递过来,节奏先是加快,接着一点点慢了下来。
宋冉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站在阳台发呆,如果她会抽烟的话,此时烟灰缸里肯定已经堆满了烟头,但她不会,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消解心头的苦闷,索性就罚站似地将自己困在阳台,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过去十余年里发生的一切,耳朵里嗡鸣不休,就像有谁在她脑子里持续不停地敲着音叉。
她有点迷茫。
有点搞不清到底该用怎样的心态看待自己。
她是受害者吗?
宋威在她十五岁时对她做的一切给她的精神造成了严重的损伤,在她无助而脆弱的时候摧毁了她的一切。
她是加害者吗?
失忆后,她将在心理治疗中心受到的创伤转移到了许青禾身上,情绪最强烈的时候,她会动手,会极尽一切恶意地虐待她。
许青禾那时在宋家甚至连一餐饱饭都吃不上,在家里受尽她的冷言冷语,到了学校又要面对那些见风使舵之人的欺凌。
她被打耳光,被故意推下楼梯,被人用红笔在课本上写满各种羞辱的词汇,也曾经被泼了满身脏水后锁进厕所隔间,关了整整三个小时。
这些事情宋冉都知道,她确实很少直接许青禾动手,但她一直在默许别人对她的胡作非为。
她要对许青禾的遭遇负主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