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是:“磨合不了,就分开?”
这话明明是复述,但冷不丁响起,有如质问。
先前还没压下去的火气彻底烧起来。
等了她两天,等来了一句质问。
姜悯从来就不是能被人质问的性格。
“不然呢,”她反问一句,“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谈恋爱谈不下去了,就要寻死觅活了吗”
说到这里,她语带嘲讽:“真要那样的话,天台得挤满人,排着队等着往下跳了。”
这话挺现实,但又非常稀松平常。随便放到网上哪个论坛发个帖子,网友的建议估计都是这样:成年人嘛,谈个恋爱而已,哪能要死要活啊。谈不下去就断掉好了。
可此时此刻,这话从姜悯口中说出来,又非常辛辣。
刺得林绪青每呼吸一次,就感觉痛感蔓延到全身所有的神经末梢。
字字剜心。
她甚至无法反驳她。
毕竟每个字都是对的。
林绪青很轻地笑了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所以,你那个时候是被我追得烦了,才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的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想着分开。
‘分开’这两个字每在脑海里闪过一次,她就感觉自己的胸腔里也多长出一寸荆棘,刺得自己血肉模糊。
姜悯简直被她一句话戳到肺管子。
之前她那么多次告诉她,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在乎。
今天她现在还要这么问,难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廉价到需要送人的过期产品吗?她难道是闲着没事,要谈一场什么所谓的恋爱,搅扰得自己整夜睡不着觉,整夜担心她在雨夜里出点什么事?
她到底要自己怎么样?难道要把这颗心剖出来给她看才能相信吗?
愤怒烧到了极致,还烧出一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