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垂着眼眸,笑意全无。
裴如仪喝了些酒,人比平常要感性得多,她见宁柔伤心,心里不忍,握着宁柔的手,又叮嘱起来:“阿悯,你要多照顾小柔一点。她那么早就没有妈妈了,这些年很不容易。”
姜悯轻声说:“我知道。”
这话她已经听了许多年,许多次了。
“想想以前咱们几个一起上学的样子了。知兰最胆小,没几句话就要哭。”
“谁敢欺负她啊,有如仪姐在呢。”
“是了,你们两啊,最好了。”
“哎……知兰也是走太早了。”
话说到这里,客厅里陡然安静下来。
说最后一句话的人,也知道自己说错了。
裴如仪忽然开口:“怪我,那天不该叫她来陪我。否则也不会……赶着雨天出车祸。”
姜悯默然看着母亲。
那时父母才离婚,外公外婆紧跟着病倒住院。裴如仪心力交瘁,情绪低迷。
那是个雨天。姜悯放学回到家,看到母亲独自坐在客厅,灯也不开,家里一片阴沉。
她给宁知兰打电话,问她,宁阿姨,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妈。
宁知兰在雨天的车祸中去世。
她去世后,裴如仪把宁柔接回家照顾。
“是不是要变天了,这么外面这么黑了?”
“是吧,难怪我觉得这么压抑,胸口都喘不上气。”
姜悯起身,走到阳台,远处天空灰云堆积,看着是暴雨的前兆。
她回头:“是快下雨了。”
“如仪姐,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也先走了。”
“行,我让阿悯送你们。”
“不用不用,楼下过个马路就到了。”
“那好,慢走啊。”